大魏許真,烏廬山烏達生,小番外
四國年代表:
舜華=烏達生=大魏許真
以上同一時代。
大魏京師。
近年關的傍晚,靠近商街的城門大開,各國商隊陸續進入,烏達生就混在人群裡夾道歡迎他們。
她比所屬的商隊早來一些時日打點。她對大魏感覺不陌生,小時候跟著商隊來過,初來時只覺得大魏京師好繁榮,猶如各式上等珠寶閃爍令人目不暇給,現再看一次──
大魏官員好遠見。
一國繁華,最是缺不了商,天德帝的後世子孫曾道天德帝登基前,在他國為質子,回大魏時遭追殺,最後是商隊捨命異鄉,方讓天德帝順利歸國。
因此,在每年近年關的十八那一天,靠近商街的那面城門會打開至天明,專門迎入各國商隊。
這是大魏深切的感謝。
這一日入京師的商隊,在審查上有一定程度的放寬,在商稅方面也有令人滿意的優惠。
各國商隊一進入京師即達的這條街上本就熱鬧非凡、燈火通明,如今更聚集了許多人夾道湊熱鬧,烏達生是後來才知道這條街原來不是商街,而是在這條政策下,兩側的樓房逐成商業的店面,例如酒樓、青館、各式店鋪,最精華的商店地段幾乎在此……
大魏花了近二十年的時間,讓百姓自動改變、推動這條街的變化,帶動周邊的繁榮,甚至成為各國商人必來朝聖之地。
這不是純粹的感謝,而是一種遠見,直到烏達生年紀長了,了解裡頭的眉角,方知大魏人的特性──他們總是喜歡把各種利益藏在許多美名裡。
如果說,西玄人是赤裸裸的唱求愛歌,大魏就是寫滿了艱澀難懂的求愛詩;西玄是脫了上衣讓人看身材,直接論斤賣,大魏就是穿著厚重的衣衫告訴你,脫了後肯定很好,至於是真是假,那還是太深奧。
你看得懂大魏人真正想做什麼,得等你真正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她微一抬頭,看向對面的樓館。哦,就連四方館都改建在這條街上,或許這條街不是高人一等的貴族街,卻是貴族與平民最常來的街道。
她的目光隨意掠過,忽地停在四方館二樓的那一扇窗上。
窗是開著的,年輕的大魏女子站在那,一身較中性的衣裳,外頭罩著青紗,正看著熱鬧的街道。
這一天,在這條街上的人是狂歡的,當然,在烏達生眼裡,這種狂歡遠不及西玄,西玄人真要狂歡,在大街上男人是連上衣都脫了的。
大魏人狂歡,是有點矜持的。例如,在今晚來到這條街的大魏男人們,會穿上青色的衣衫,表示他不是來狂歡,而是來四方館論道或見識的──總有商旅會進入四方館,這部分的商旅偏文化交流,帶來各國的知識面。
還有一種,穿上紅衣的大魏男人就是純來娛樂的,例如上青館什麼的。紅衣新郎已成他們不成文的默契。
最後一種,也是烏達生看見最多的,青色衣服下的衣襬不小心露出點微紅。
道貌岸然,偷入青館不教外人知。
「烏二!」
她所屬的商隊進來了。跟她差不多同齡的姑娘湊上前,笑咪咪道:「等久了吧。」
烏達生也說著笑:「還好還好。就是你們再不來,我就先去喝花酒。」
人潮多,隊伍行進慢,烏達生跟同伴們一一打了招呼,在一旁跟著緩慢動。周遭洋溢著年節的氛圍,四方館對面正是青樓,青樓姑娘們灑了彩帶下來,飄至烏達生附近,她便順手接了過來把玩。
都是嬉戲,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閃避的。烏達生年紀輕,卻已徒步走過許多國家,正因經歷各地風俗民情,在這方面的觀念她較大魏人……寬,放得很寬。舉止上也比保守的大魏人開放許多。
「妳早來一陣子,有沒有豔遇啊?」同伴笑問。
烏達生笑道:「大魏男人太斯文,不過……」也不知想到什麼,笑容滿面。眼珠一轉,忽地又瞥見二樓的那個大魏姑娘,不由得停上一停。
女同伴順眼看去。「大魏許真?」
「許真?誰?」
「我上回來時,正巧聽人說,也看過一眼。天下四國四姓同是一家人,大魏許姓、西玄徐姓,每一代的許家女子都得在成年前舉一舉金刀,妳明白吧?」
烏達生哦了一聲,想起這個流傳已久的說法──金刀皇后徐達來自西玄,而既然是四國四姓一家,沒道理徐姓行卻無視許姓,許家女子也能舉起金刀。若然許家後代能夠舉起金刀,便是雙王命,再創天德帝的盛世,大魏之幸也。
但,雖說是大魏主張雙王制,其實在幾百年來,大魏帝后跟其他國家的帝后已經差不多了,皇后幾乎退出了朝堂,主掌後宮。而大魏許家女子,從未有過人舉起金刀……便也有人傳道:是大魏許姓不夠好,方讓雙王制淪落至此,全是許姓的錯。
烏達生又聽她道:「許真成年至今,年年皆入宮舉金刀,可舉不起就是舉不起,現今的大魏陛下也已經有了皇后。這一代的許家仍成了大魏人嘴裡的笑話。」
女同伴又繼續說著聽來的八卦。「聽說,大魏皇室是相當看好她這一代的,特地讓罪臣之子到她身邊侍候。」
烏達生聞言,目光詭異地與女同伴對望。
女同伴木然地點點頭,掩嘴低聲說:「正是。他們想仿徐達與烏大人的模式,說不定能成功呢,拜託,這世間只有一個烏桐生,哪來的複製品?想想,若是許真舉起了金刀,是不是人人心裡都會想,徐達轉世了,天德帝轉世了……噗,誰都在想,誰也不敢說出來。聽說京師都在謠傳,許真擁有西玄徐直的才智,有西玄徐回的通陰陽,有南臨徐長慕學士的天生戰略…….」
「等等,」烏達生不敢相信,插話:「如果我沒記錯,在歷史上,徐長慕似乎是男子?」
女同伴聳聳肩。「管他是男是女,只要姓徐就好。妳想想,許真如此三頭六臂,無所不能,宜男宜女,天底下第一女子非她莫屬。」一頓,又道:「西玄徐直的才智、西玄徐回的通陰陽,南臨徐長慕學士的天生戰略……都是反話,實話是,各國非學士的人都不喜歡徐直,踏實生活的人也害怕徐回一腳跨入陰界,徐長慕是劣民之後,又怎會教人由衷佩服,他們藉此諷刺大魏許真呢。大魏人背後笑她是無法展翅高飛的金絲雀。」
烏達生喃道:「這莫非就是盛名之累?」一個徐姓,拖累了另一個許姓,真不知是誰的錯?徐達的金刀皇后帶起了大魏對許姓的重視,偏許家拿不起金刀;但若然沒有徐達,今天不得重視的許家不知是不是早淹沒在大魏的歷史中?她下意識又往二樓女子看去。
這世上的貴族都配美人,所生的兒女多半是好看的,許真也不例外,天色雖暗,但街道上有光,她姣好的面貌一覽無遺。此刻,這個叫許真的貴族,嘴角微微含笑,整個人呈現幾分柔軟的美好,彷如……就是烏達生看過的每一幅大魏美人圖。
美而順從。
本該沒有任何值得駐目的地方,但烏達生卻敏感的覺得有哪不協調……
她的同伴深具八卦心,忍不住再補充:「如今確定她沒有后命,也達婚齡。據說有幾門世家也適婚齡,如錢家第三子、新任崔御史……」
同伴一一數來大魏值錢的未婚世家男。烏達生對大魏優秀的世家子弟不熟,聽得心不在焉,此時,忽地一陣爆破聲,引起眾人的驚呼。
原來是煙火升空,瞬時一片光彩絢麗。
人人的目光在這一剎那都被吸引過去,唯獨烏達生仍在盯著二樓的許真。
一個人受到驚嚇,直覺會循聲看去,這是最基本的反應。什麼樣的人,會波瀾不驚,鎮定如斯?
這時,這個叫許真的女子,彷彿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微一定眸,在人群裡與烏達生遙遙相望,隨即,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方才不疾不徐地轉頭看向煙花。
那是一朵親切而得宜甚至是美好的笑容,沒有刺,或許有大魏世家的尊貴,卻沒有其傲慢。
恰如其分的展現出身為大魏許家該有的態度來。
烏達生本在當下心中想著:四國四姓中,絮氏已消失,而大魏許姓正在夾縫中求生存,看來說不得是第二個消失在歷史洪流中的姓氏,但一見此含蓄柔順的笑容,心中莫名的一凜,頭皮發麻起來──行走商人對危險時常有直覺。大魏人對許真嘲笑的反話驀地掠過腦中──
西玄徐直的才智、西玄徐回的通陰陽、南臨徐長慕學士的天生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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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許真未成書。
在徐直之前,是寫許真,不過寫不順遂放棄。
寫了徐直後,覺得四國之下,沒有許真也ok。
昨晚忽然想寫從烏達生看許真的角度~就寫個小番外。

含蓄柔順宜禮的外貌姿態呀~ 當初西玄人稱無能的徐達; 今有大魏人暗諷金絲雀的許真! 好期待許家姑娘的腦內世界啊~ 呵呵~ 嫁與這個世代的大魏帝王家,真成了黃金鳥籠中的金絲雀的機率高得多!!
看到大魏許真四字瞬間眼發亮!XD 本以為中間對許真的傳言僅是傳言,可是看到最後一段……這許真原來深不可測! 于大,大魏許真真的不寫了嗎?我可以不死心地存有一點點點點的期待嗎?
所以舉不起金刀是聰明的避世作法
我沒有說她舉得起>////< 大家自由心證啊!XDD
其實我覺得如果是明明舉得起卻故意裝作舉不起, 這樣劇情的發展空間好像更大~~~ XDD (毆) 不過如果一開始就故意裝作舉不起, 那應該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舉得起來了吧? 萬一哪天發現自己真的舉得起來,大概會更吃驚......呵呵
「商隊捨命異鄉」(驚?!!) 那阿朝和長生.....?!! @o@
這......對耶,我長生卷還沒有寫完囧。
站在井邊的烏大公子也被遺忘了。。。
抺臉。
我感覺大魏的許真是腹黑才女,不想犧牲自己的幸福,為家族跟皇帝累的跟狗一樣,所以決定裝傻,可以說是外白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