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線上版
書名:妖神蘭青
主角:蘭青、大妞
出版社:飛田
收錄於甜蜜蜜一書裡。
《妖神蘭青》番外──現實與浪漫
「哥哥啊哥哥,可願與妹妹手牽手,一生一世,相親相愛,親親嘴兒,入洞房……」
柔軟的歌聲進入蘭青的意識,斷斷續續地低唱,彷彿在哄人似地。這種歌是什麼啊,輕浮又難聽……歌詞有點耳熟,像是李今朝會唱的,但歌聲實在太平舖直述,一點調逗也沒有……是大妞?
他動了動睫,微微張開眸子,他身邊抱膝坐著的女孩身影立即躍入他眼瞳裡。
略濕的中衣還披在她肩上,她不經意地盯著雨勢,嘴上輕輕唱著曲兒,似是悠閒而自在。
年輕而美好的側面即使已看了好幾年,在這時他仍直直盯著未曾抽離開,直到她恰恰側過頭與他對視,她一愣後笑道:「蘭青醒了啊,雨還沒有停,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妳坐在外側做什麼?傻了嗎?」
「你睡著了,睡著了容易受寒。說起來,蘭青你比我受寒的次數多了些,所以我就坐這頭替你擋些風。」
「……妳想得倒是周全。」他也不教她女孩家要適時裝弱些才會有人疼,反正……反正她男人是他,他心裡明白就好。
大妞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周全,但我看見蘭青睡在這裡,就無法控制地坐下來擋風。」
他心頭猛地一熱,眸子溜過她尚有些濕氣的臉,不敢細看便轉向雨中。過了一會兒,他才懶洋洋地說道:「妳這歌是跟李今朝學的?」
她仍是看著他,目不轉睛,點頭。「今今常唱的,聽久了也會哼上那麼一兩句。」
他輕笑。「妳分明不懂其中韻味,唱出來的曲兒呆板無趣極了,如果妳跟我一般……」頓了下,他臉色古怪至極。
他收回看向雨中的目光,在對上大妞眼眸的剎那迅速移開,但大妞極快地捕捉到他眼底的陰暗、殘忍……
這種眼神她看過,剛開始蘭青與她生活時,他常看著她就出現這樣冰冷的目光,彷彿要擰碎她一般。
她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明白,有時候蘭青曾遭遇過的也要她一起沉淪,但他始終下不了手。
這一、兩年幾乎沒有這樣的眼神出現過,現在導致他情緒不穩的原因是什麼?他們常常到野地野餐時蘭青都很正常,但從進了山洞就不對勁……為什麼?
她伸出手,碰觸他額前碎髮。
他迅速抬眼看向她。
「蘭青,我只是想碰碰你。」她道。
「想碰碰我啊……」他笑著拉下她的手,五指與她交握。「大妞,方才我作了個夢,夢裡……」他慢慢地對上她的眼眸,改而環住她的頸子,拉她湊近自己。他聲音略帶沙啞:「我夢見妳小時候……很小很小的時候在外頭過夜……」
小時候?哪一段?大妞回想著,每一段回憶在她腦海無比清晰,她可以感覺得出來蘭青對這段回憶並不喜歡。怎會突然夢到呢?跟山洞有關……她幼年與蘭青在野外的時間極少,可以說在今今那裡定下來後,哪怕外出野餐也沒有在外頭過夜……他哪來的回憶?
「妳眼睛真漂亮,像水一樣透澈,大妞。」他嘴角笑著,笑意未達眼眸。「不像我……」他吻上她的唇瓣,低低笑著:「何時妳的唇變得這麼柔軟?身子也軟,有時我真怕會傷了妳……」
「才不會呢。」
他失笑。「那是因為……妳這麼乾淨的小姑娘,就該被規規矩矩地疼愛著,瞧,我一直很規矩地疼愛妳……所以妳一直不知道在野地的滋味吧?妳道,現在我跟妳在這裡做了,是不是就叫野地交……」
電光石火間,一幕幕片段在她心裡閃過──為了救她出關家,在月黑風高的夜裡蘭青與他人野地苟合……她一直記得,他也知道她記得!
蘭青在來關家之前,名聲甚差,正因他遇過許許多多不好的事,那些人哪會好好地找張床,哪會溫柔待蘭青!
她在這方面確實不靈敏,直到現在她才赫然明白蘭青與她有夫妻之實都在夜裡屋裡床上發生的,他從不在外頭……
她在他未說完整個句子前,用力撲上去吻住他的嘴。
她兇猛地拋開披在肩上的中衣,義無反顧地拉扯他的衣衫。
蘭青一時愣住,連忙拉住她的雙手,側頭避開她的吻。「大妞,妳做什麼?」
「我喜歡蘭青……」
他早就知道她喜歡他,她從不吝於讓任何人知道。他盯著她通紅的臉色,她雙手還因在光天化日下主動扯著他的衣服而微微發顫呢。
「蘭青也喜歡我。」
「既然互相有情意,那情到濃時,做什麼也不意外。」
「反正也沒有外人,就在這裡做了吧!」
她一鼓作氣地說完。
蘭青傻了眼,與她大眼瞪小眼的,這種無畏勇往直前像要殺光敵人的精神,讓他好久回不了神,最後,他要笑不笑地道:「大妞,妳在發抖妳知道嗎?好姑娘怎能在外頭做這種事?算了吧。」他鬆開她的手,已經滅去先前陰暗的念頭。他經歷過的,也想讓大妞經歷,野地苟合嘛,現在想想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在這種地方溫存,真令人感到噁心。
想要保護這傻妞,有時又想讓她跟自己一樣悽慘,即使過了這些年,他還是不正常,他想。
然後,他的想法停頓了。
肚兜落了地。
大妞的臉蛋仍是如火燒,直直看著他說道:「我想要蘭青。」
「……」
她的手指又滑上他的衣襟。「蘭青,我想要在白天,在這種地方,跟你相親相愛。蘭青沒在白天看過我吧?我也沒有仔仔細細看過蘭青。不管你過去曾有什麼,我要你以後想到野外,就只能想到我。而我,也只能想到蘭青。我才不要什麼規規矩矩的,蘭青與我是你情我願,只要興之所至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
她湊前,再度吻上他的嘴。他就這麼縱容她吻著,半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直到瞧見她眼底淺淺的暖意轉為無法克制的迷戀,他心弦一動,竟起了幾分柔軟的喜悅來。
以前他總是不喜歡大妞因他練的功而產生迷戀,但現在久久有這麼一次,他還真不正常地喜歡她這樣。
關大妞就是喜歡蘭青,她的眼神這麼訴說著,一直說著,讓他看得一清二楚。
「大妞……妳真要啊?」
「要的!」
他嘴角微揚。「這種地方又冷又硬……」
「卻可以看清楚蘭青!」她堅定地說道。
「妳哪兒像規規矩矩的小老百姓?人家小媳婦兒從不幹這種事的,要讓人瞧見了……」
「蘭青不會讓我被人瞧見的。」
他眨眨水墨似的眼眸,想了下,笑道:「對,誰也不能瞧見妳,只有我。」他把赤裸的她拉入懷裡抱著,感受她赤裸裸的體溫,有點冰也有點燙,柔軟熟悉又讓人心裡春池輕撩,似乎……讓他過去厭惡的記憶微微沖散些。
他輕聲喃道:「原來,最後會留在我記憶裡,是與我在野地裡……」
「相親相愛!」她抬頭一字一語說道。
「……相親……相愛啊,原來在野地裡與我相愛相愛的是……大妞啊。」
他直直盯著大妞微顫著打開他的衣袍,山洞外明亮的光將她的一舉一動映入他的眼底,清清楚楚。
她的眼神堅定地訴說「我想要蘭青」,單單純純不含一絲雜質;蘭青伸出手摸向她臉頰,而後微微一笑,眼底漸漸凝聚最單純的情感。
「真是傻瓜。」他輕聲說道。
他幫著她解開衣衫,自始至終,他都面含濃濃笑意。
衣袍落了地,十指交纏著,肌膚相觸,耳鬢廝磨。洞口的藤蔓半是掩去了野地裡的春色。
雨聲咚咚咚地打著。
◇ ◇◇
夕光籠罩了大地,一對男女牽著手,慢吞吞地自山上走回鎮上。
鎮上比平常略安靜,家家戶戶裡微弱的燭光帶來些許照明。
「腰痠了?」
「……一點兒。」
他睨她一眼,取笑道:「我說過,那種地方比不得家裡的床,腰痠難受,妳偏要。下次還敢不敢?」
她終於轉向他。「敢!只要跟蘭青,哪兒都敢。」
蘭青表情……還真不知該如何變化。最後,他只是直笑著。
「妳這脾氣,真是……」
「蘭青喜歡嗎?」
「……勉勉強強吧。」他垂著眼笑著。
「那下次再找個地方,直到蘭青喜歡!」
「……」他終是忍不住,噗哧笑出來。
鎮上較以往安靜,也沒有什麼人,蘭青也不以為意。他道:「回去收拾行李,補個眠,明兒個天一亮就走吧。」
「好。」
經過轉彎處,夕光正消失的同時,一戶人家紅色燈籠正高掛著,蘭青瞥去一眼,道:「成親的人家?這麼安靜?」他笑。「想是委屈了吧。」
在定居這鎮上時,他就注意到鎮裡沒有江湖人,正合他心意,至於鎮上人家住哪戶他還真記不得。
這戶掛著紅燈籠看似喜氣洋洋的人家倒有幾分大富地主味兒,跟他與大妞住的屋子是天壤之別。
大妞還真沒有抱怨過……他是不是太委屈這傻妞了?他往大妞看去時,她正看著那戶人家,眼底並沒有好奇。
「大妞認識?找妳看病過?」
她搖搖頭。「沒找過。」這種人家不會找她這個看起來很年輕沒經驗的大夫。
看她要繼續往家裡的方向走,蘭青的思緒不由得一頓。她這個不好奇的態度是不是太貫徹了點?還這麼年輕,就因為他而節制所有的好奇心?他一把拉回她,正要說話,就聽見另一頭有人叫道:「蘭老闆!關大夫!」
那人是鎮上的人,舉高燈籠,喜孜孜地說道:「我就說每回在黑漆抹烏的夜裡走,不用燈籠的也就只有你們了,白天到你家找你夫婦去喝喜酒,怎麼不在呢?來來,順路,一塊去喝吧。」
蘭青揚起眉。「不了,不熟,我跟我媳婦直接回家了。」
「有什麼關係?」那人熱情地說道,不由分說地要拉著蘭青往有喜事那家走去。
蘭青側身避開,說道:「好吧,過去沾沾喜氣也好。」
這人聽了十分高興,舉起燈籠領路,這人身後還跟著曾「好心」勸蘭青的熟客。
蘭青心裡諷笑,拉過大妞在自己的身邊。「大妞,跟緊了。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熟客快步跟上,與蘭青平行,低聲說道:「蘭老闆,你太早回來了吧?」
「早?」蘭青一頓。不是他預料的那樣?
熟客上前跟著拿燈籠的中年男子說道:「我說,就當沒看見他們吧,人家夫妻過得老老實實的,這樣害人……」
那聲音雖是低著,蘭青卻聽得分明,他轉頭看大妞一眼,大妞臉色也是透著納悶。
「閉嘴!在這裡誰不是老老實實的生活?到最後不就是有本事的才能生活……來來來,蘭老闆,到了到了,裡頭正熱鬧著呢。來來,一塊喜,一塊喜!」
◇◇◇
一點也不喜。
喜宴安安靜靜的,雖有本地人,但大妞很快注意到本地人都是男子,喜宴裡的姑娘家全是外地入住這個鎮的。
所謂的外地人,不是土生土長的都算,例如她在這個鎮上也住了幾年了,但她來喜宴了,所以,在這些人眼裡,她跟蘭青始終是外來戶。
她是無所謂,但……這明擺著不對勁。
連那些住在這鎮上的外地人也頗感不太對,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雖然有酒杯碰撞聲,偶爾交談聲,但交談得很勉強,完全沒有她跟著今今去參加人家喜事時,那種鬧到都瘋狂的地步。
蘭青表情古怪地在她身邊坐下。
「盡量吃吧,吃完就回去。」他道。
剛才那名熟客悄悄把蘭青拉到一角不知嘀咕什麼。大妞看著他,他笑道:「有刀劍尚可一搏,沒刀劍的可就各憑本事了,隨他們吧,別招惹到我們就好。」他順手剝了一隻蝦,餵進她嘴裡。「大妞可要補補,省得被我折騰得吃不消。」
大妞一怔,下意識地也剝了隻蝦,蘭青直笑著順勢再把她手裡那隻蝦餵到她嘴裡。「外頭呢,妳害不害臊。」
他啃著瓜子,每人面前都有一碟瓜子,他不太愛吃,但大妞愛,所以他習慣先替她啃開一些瓜殼,讓她待會兒在路上吃。
兩人在角落裡埋頭吃飯,直到新郎與他們的兄弟四處敬酒;大妞看上一眼,訝了一聲,小聲在蘭青耳邊說:
「是黑山五狐。」
蘭青轉頭看她。
她輕聲解釋:「師傅在我離開雲家莊前,曾讓我進入前兩道大門裡,讓我將近年的江湖史記下,以防將來遇上一些江湖人。」
「傅臨春待妳這個小徒弟倒真是有心啊……這幾人妳打得過嗎?」
「一個都打不過。」她坦白道。
蘭青完全不意外。在他眼裡連雜草都不如的黑山五狐,大妞確實是打不過。蘭青與她說著悄悄話:
「方才我聽見這戶人家的新郎倌是個江湖人,跟新娘是在廟裡撞上的;男方一見鍾情,非要娶了她不可。這大戶人家不安好心,談好條件,若是賓客裡的姑娘被看中了,直接帶走,放了他家女兒。」
大妞呆住。
蘭青嗤笑一聲。「小老百姓有自己的活法,打不過只好使旁門左道了。這種江湖人的話也信?這世上就不用雲家莊了。」
「他們怎會相信……」
「以前在這鎮上有江湖人看上了人家女兒,強行搶親,結果在新娘家裡又看中了一名女賓客,就這麼忘了原先那個,把女賓客給搶走了,他們在求一線生機吧。」蘭青感慨道:「到哪兒不都如此,每個人都在想盡辦法好好活下去而已。」武力不夠強,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別人身上,他捫心自問,如果他沒有一身好武藝,他也會跟這戶人家一般,寧可害他家女子,也要保住大妞。
黑山五狐是什麼東西?他還真沒有聽過。這種在江湖上不入流的人,在老百姓眼裡卻是再可怕不過的人物。
「蘭青怎麼知道的?」
「我?」蘭青往那名熟客看去。「剛才他說的,叫我們好好保重。」他還被唸了個狗血淋頭,從少年時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被斥責成這樣。
「所以說,蘭青身邊也是有好人的!」大妞眼兒發亮。
「……」蘭青一愣,看著她,嘴角含笑。「大概吧。」
「小婦人也是鎮上人?白天沒見過妳啊。」
陌生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大妞抬起眼,看見來人雖非新郎倌,但也是黑山五狐之一,一身黑衣,談不上好看或不好看。
賓客驀地安靜下來。
「我是新郎倌的兄弟,叫高梁。小婦人叫什麼?」他走到大妞另一側,那名賓客本能地讓位。
他正要坐下時,蘭青神態自然,一腳越過大妞,踢開椅子。
椅子撞地引起巨響。
蘭青拉著大妞的胳膊,不疾不徐地站起來。「我媳婦不陪客的。」他掃過另一個被糾纏的外地姑娘,姑娘身邊本來呆滯的家人在看見蘭青的動作後,回過神跟著罵道:
「這在幹什麼?又不是在妓院陪酒,動手動腳的做什麼?叫主人出來!他這是什麼姑爺的兄弟!」
蘭青對著大妞說道:「走吧。」他話才剛說完,就被人推了一把。他不動如山,隨即一個巴掌下來,落在蘭青的臉上。
本來蘭青是可以避開的,可是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怎會反應快過一個江湖人?他緊拉住想要有所動作的大妞,慢慢地抬眼看向對方。
一縷血泉自蘭青嘴角流下,在他平靜的面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以及妖豔。
高梁一怔。
「打也打過了,可以放過我們了嗎?」蘭青難得低聲下氣地說道。
「你……男的?」是男的沒錯!高梁確定自己的眼睛不會看錯,是個俊俏男人的臉,一點女氣也沒有,也有喉結,手骨是男人的手都沒有錯;怎麼在那一剎那,心頭會一跳,有一種理智全失的感覺?
蘭青轉頭跟大妞說道:「還不快謝爺兒放過。」他又對高梁說道:「我妻子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我代她謝過。走吧,長平。」
他硬拉著大妞走,才轉過身走了兩步;高梁回過神,說道:「等等,你留下……」
尖叫自蘭青身後響起。蘭青頭也不回拉著大妞快步走出,倒像是神情慌張地逃了出來。
有幾名外地人跟著他後頭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突然都倒下了?」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額頭有顆瓜子!是瓜子!」
蘭青拉著大妞拐了幾個巷子,與他人分開後,他才笑道:「好了好了,別氣了,我真擔心妳把妳打不過人家的功夫給露了出來,我是自己咬破嘴的,要不裝不像。」
大妞抿著嘴,突然冒了一句:「當普通的老百姓也沒什麼好的,這裡的人也沒什麼好的,明天就搬家。」
蘭青哈哈笑道:「哪兒都有這樣的人……」頓了下,他聲音放輕,若有所思道:「是啊,哪裡都有這樣的人,江湖也好,這種小鎮也好,有人的地方就是如此。大妞,我手裡共有三顆瓜子,借妳師傅的功夫一用,五人中死了三人,妳道,會如何?」
大妞自然知道是蘭青出的手。江湖上,能做到師傅那樣的功力除了老一輩外,年輕一輩屈指可數,蘭青必是其中一個,只要蘭青肯出手,黑山五狐連想復仇都不敢。
蘭青繼續再道:「這鎮上正因沒有江湖人,妳說的那什麼五狐的才敢打這裡的主意。現在五去三,他們連誰使暗器都不知道,在他們心裡定會認為此處有高人罩著,我這個被打到流血的柔弱男人自不算在其中。妳猜,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不是找出瓜子的主人,找出來沒意義,他們會連夜離鎮。」
他深深看她一眼,心裡想著這小妮子這時就不掩飾她的聰明了啊。「是啊,真要找出這個人,他們就是找死了。」
大妞心疼地碰觸他的嘴角。「蘭青,以後要挨打,讓我來,我皮粗肉厚,不疼的。」
「妳皮粗肉厚,那下午在山洞裡的那人是誰?」他笑。「好了,這點傷也別搶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還要上工賣麵呢。」
她看著他。「為什麼要留下來?這裡的人心思壞……」
「為什麼不留下來?到哪不都是這樣?換下一個沒有江湖人的地方,然後再等待不入流的江湖人來作威作福嗎?還不如,就在這個有『隱世高人』的鎮上住下,看看誰還敢來動這裡?大妞,妳不是本來喜歡這裡的嗎?這裡跟雲家莊像,不是嗎?」他語氣微地柔軟下來。「我們便是永遠不回江湖,也要找一個喜歡的地方長久定居下來。況且,妳不說了嗎?在我身邊的人……有些還不錯。」
大妞的眼眸亮晶晶的,輕輕嗯了一聲。「我聽你的,那就留下。等蘭青哪天想離開,我們再走。」頓了下,她又道:「那山洞也挺好的,下回再去。」
蘭青輕笑出聲。「真的還要去啊,我只好捨身陪大妞了,妳記得帶毯子啊……」然後,他停下腳步,難得呆住了。
這時,大妞是正看著蘭青的,於是她順著他的視線而去,也呆了。
他們的家正在面前。
下午滂沱大雨,他們家的屋頂整個垮了,如果連牆一塊倒了,那就真的是叫廢墟了。
蘭青呆了好久。
大妞突然說道:「還來不及修就倒了,蘭青,我們真的不直接搬家嗎?」
嗤的一聲,蘭青笑了出來,隨即放聲大笑。
他一把抱起吃了一驚的大妞,笑到他把臉埋進大妞的肩窩裡。
大妞回抱住他,嘴上也帶著莫名的笑意。蘭青很久沒有這樣抱過她了,像抱小時候的她一樣。
蘭青笑不止。他笑道:
「大妞,現實還是很重要的,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的煩惱可能永遠都沒有停止的一天呢。好了,今天晚上怎麼睡呢?我真是煩惱呢。」
下接《春香說》番外:冬天要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
妖神蘭青與春香說番外屬於同一則單元,但因情節寫法的原故,請在看完妖神蘭青後務必點選春香說番外~~~
妖神蘭青,上:http://www.wondersun666.com/product/2737
妖神蘭青,下:http://www.wondersun666.com/product/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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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喜歡蘭青和大妞這對!!
好愛這對啊~~
月初才重溫呢 ^O^
看到于大說甜蜜蜜的內文都貼完了,想請問一下那麼《妖神蘭青》番外裡的◎轉運站:歹路不可行,這篇是在哪一邊呢?
妖神蘭青.下,的下一篇,《春香說》番外:冬天要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 也就是甜蜜蜜的資料夾裡雲家莊的部分。 我剛把妖神跟傅臨春都歸到甜蜜蜜資料夾裡的雲家莊目錄裡,比較好找。
謝謝于大解釋,忘了春香說番外的時候上面的那段有副標題。 看到被歸在雲家莊有一種很開心的感覺~~~ 大妞本來就是春香的徒弟,算是雲家莊的人沒話說。 這下連蘭青都可以算成雲家莊了嗎>////<
正在重温,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