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于晴

 

本文有沒有原刊於于頁網，我忘了囧。

書名：萬萬萬歲   

出版社：飛田出版　　
相關系列：家佛請進門上下

番外主角：萬家人

番外──萬家人的生活系列

 

註：在電腦角落裡看見的～跟愛情無關，這一系列就是萬萬萬歲裡萬家福的幼年記事！！

前情提要：萬家人有六兄弟，一女。五個哥哥，一個妹妹，一個弟弟，所組合的家庭。

 

 
 

                                萬家人生活之離家出走記

 
 　　「什麼，妳再說一次！」這一日留守府裡的萬三，流露錯愕地問。

　　「小小少爺……離家出走了。」家婢小聲重複道。

　　萬三暗自詛咒一聲。萬家人為了福福，即使各自出遠門，一定會留一名兄長待在府裡，好照顧年幼的福福，他這麼倒楣，才留守萬家的第一天，就遇見了那個混蛋小鬼頭惹事。

　　正要開口詳細詢問，忽然瞧見福福抱著畫冊走過來，他連忙擺了個手勢，要家婢噤聲。

　　「三哥。」萬家福微笑：「咱們說好了，你要教我畫畫的。」

　　「是啊……」咬咬牙，再次詛咒那個混蛋小鬼頭，萬三回報真心的笑顏。「福福，三哥臨時有事，晚點我再教妳，好不好？」

　　她乖巧地點頭。「沒有關係，我自個兒先學，那我先回房裡，書房讓給三哥。」

　　「福福真乖……」及時叫住她：「福福，今兒個妳瞧見少七了沒？」

　　「還沒呢，三哥，要我去叫小七嗎？」

　　「不用了。我是想今兒個還沒見到他，八成他又貪玩，不必找他了。」等到萬家福抱著沉重的畫冊離開後，萬三咬牙問道：

　　「是誰看見小少爺離家出走的？確定不是出去玩？」　

　　「三少，是門房先看見小少爺揹著包袱跑出門的……」

　　「門房是幹什麼吃的？沒阻止他？」

　　「三少，小少爺的腳程很快啊！他邊喊要離家出走邊跑的，沒人真以為他會離家出走，畢竟……」畢竟萬家又不是窮酸人家，哪有一家少爺會離家出走？大家都當他玩的！

　　萬三臉色凝重，問道：「走了多久？」

　　「有兩個時辰了……」

　　「沒派人去找嗎？」

　　「有有！小少爺常去的朋友、城裡小孩子玩的地方都找過了，沒有找著，所以趕緊來稟告三少…….」

　　「就會惹事的混蛋！」萬三抿了抿嘴，道：「他年紀小，連外頭吃飯要給銀子都不知道，肚子餓了就知道回家……還是繼續找，找過的地方再重複找，對了，不准告訴小姐，省得她擔心。」

　　等找到那個小鬼頭，他要狠狠的打、狠狠的揍！好不容易待在府裡有個空閒可以陪福福，偏偏有個小鬼來鬧事！

　　離家出走？

　　這麼小就敢奢侈地玩離家出走，就要有心理準備被痛揍！                           ◇◇◇

　　抱著畫冊回到房間，萬家福一本一本堆好在桌上，攤開畫紙，開始磨起墨來。

　　突然間，眼角覷到垂在地上的床單動了下，她抬眼看看窗。

　　窗子是關上的，她怕風吹亂了畫紙，哪來的風在吹她的床單？

　　她有點疑惑，但還是繼續磨她的墨，過了一會兒，眼角再度瞟到床單又動了一下，這次的幅度更大。

　　她並沒有受到驚嚇，只是覺得奇怪。她上前蹲下，掀起了垂地的床單，低頭一看──

　　「啊！」她失聲叫道。

　　卡在床與地之間的小小身軀拚命跟她做手勢。

　　「小姐，怎麼了？」外頭路過的家婢急聲問。

　　「……沒，沒有。我、我畫紙掉在地上，沒事…..沒事……」

◇   ◇◇

　　「三哥……」

　　「怎麼了？福福，我來陪妳吃飯，瞧，這都是妳愛吃的飯菜，妳擋在門口，菜都涼了呢。」

　　她欲言又止。

　　萬三揚眉，溫柔笑道：

　　「怎麼了？我記得妳中午吃得少，晚上了，妳不餓嗎？」

　　「我、我餓了……我想到飯廳去吃。」她結結巴巴，小小的彌勒臉有點暈紅。

　　萬三將她不自然的神色盡收眼底，內心疑惑，卻沒有問出口，只笑道：

　　「好啊。」

　　萬家福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將房門關上，跟著三哥走向飯廳。

　　「三哥，二哥他今天會回來嗎？」

　　「嗯，他約莫半夜才回家，明兒個一早又要出門，福福，妳知道的，妳二哥的興趣就是設計飾品，最近北礦歲家送來質地極好的銀，讓妳二哥很心動呢。」偷偷覷一眼她，她對兩年前的歲姓客人沒有印象真是太好了。

　　她聞言，也為二哥感到高興。「三哥，你的興趣呢？」從小到大，三哥好像都沒有什麼特別感興趣的事。

　　「我？」

　　「是啊，從我有記憶以來，三哥都是跟大哥學做生意，很少看見你對什麼感興趣，難道三哥沒有真正想要做的事嗎？」

　　「真正想要做的事？」萬三重複唸了二次，嘴角抹笑：「當然有。我真正想要做的事，就是我現在在做的事，讓萬家經濟無慮，咱們不求名不求勢，只求平安生活，衣食無虞。每個人都能平安順遂到老，不必為瑣碎的小事煩惱。」

　　萬家福用力點頭，輕聲道：

　　「三哥，我好喜歡你這個願望。」

　　「哈哈，不算願望，因為已經達成一半。」萬三見她神色柔和，不由得暗喜在內心。

　　如果說，這幾年他認為自身學到什麼最有用？那無疑是狡猾二個字。在明知福福的願望下，他多加配合，福福自然多看重他這個兄長，不會一視同仁……當然，他本身確實也存有這樣的願望。

　　只是……萬家平安順遂的願望到底是從何時在他內心產生的呢？是從福福出生之後，還是他打小就有這樣的願望？他都記不清楚了──

　　覷到福福仍是一臉心虛，他不由得不著痕跡回頭看了一眼她的房間。

　　隨即，瞇起眼。

◇   ◇◇

   　第一次騙三哥，她真的好心虛。

　　第一次偷偷摸摸，她更心虛。

　　事實上，因為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所以，老覺得有人在暗處偷看她。

　　她摸黑走進廚房，撞上桌子，吃痛的低喊一聲。她的腳趾頭好痛，又不能點油燈，怕被人發現。

　　她東摸西摸，打開蒸籠，摸到幾個包子，幸虧還有剩──

　　啪的一聲，身後傳來微亮的燭光，她嚇得差點跳起來。

　　「福福，半夜三更的妳餓了嗎？」

　　連忙轉身，瞧見二哥面不改色地坐在桌邊，正在吃飯。

　　「二、二哥！」她臉白了。

　　萬二蒼白的臉帶抹微笑：「妳要餓了，怎麼不叫小青幫妳熱碗湯呢？」

　　「我、我……我想小青睡了，我自己來就好。」

　　萬二眸瞳閃過惱怒，又含笑道：

　　「既然餓了，陪二哥吃一點吧。」

　　她緊緊掐著兩個包子，乖乖地坐在他的對面。

　　「二哥，三更半夜的，你怎麼不點燈？」

　　「點什麼？反正也不會有人來，再說，我眼力不錯，不必點燈，也可以看得見。」

　　那二哥剛才也看見她偷偷摸摸的進廚房了？她心虛到滿面通紅，瞧見二哥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不行，她一定要裝得像一點。連忙拿起包子就咬了一口，她吞了吞口水，晚上在三哥的哄騙下，她吃得很飽了，現在她好想吐……

　　再咬一口好了……

　　萬二忽然攫住她細瘦的手臂，不悅道：

　　「不必忙著吃。」

　　「我、我餓了嘛……」

　　「福福，拿回房吃吧。」萬二平靜地說：「二哥要想些事情，想獨處。妳要餓了，多拿幾個包子回房吃，別在這裡吃。」

　　她暗鬆口氣，點頭說好。想了一下，攤開手絹，再多拿幾個包子，背後不滿的眼神一直在盯著她，但她遲鈍到沒有感覺，小心翼翼地包好之後，她轉身面對已經恢復正常的萬二，笑道：

　　「二哥，我先回房了。」

　　「再笑一次。」他要求。

　　哥哥們心裡不高興時，總愛看她笑，可能是二哥在外頭遇見不開心的事，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朝他開懷笑著，直到他柔聲說道：

　　「快回房吧。」

　　她點頭，輕聲說：

　　「晚安，二哥。」暗自抹汗。

　　等她消失在黑暗的道路後，一名高瘦的人影慢吞吞地出現在廚房門口。

　　「你的猜測沒有錯，福福有事瞞著咱們。」萬二極度不爽地說。

　　從小到大，萬家的福福從來沒有瞞過他們什麼事，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

　　兩名兄長不約而同的同時扳著關節，咬牙切齒說道：

　　「萬少七，你完蛋了！」

◇   ◇◇

　　「慢慢吃，少七，你吃這麼快會嚥到的……幹嘛玩離家出走這種奇怪的遊戲呢？」萬家福蹲在床邊，看著小弟狼吞唬嚥。

   　「這不是遊戲！福福，妳不知道我的痛苦！哥他們平常都背著妳欺負我！」嘴巴裡塞滿包子，扳著手指數他的年紀。「我幾歲了他們就欺負我幾年，幸虧我個性好，努力維持我開朗的天性，要不然此刻我早就心靈扭曲，變成萬家不良小少爺了！」

   　「……」這實在不像是年紀小小會說出來的話，少七到底是跟哪個朋友學的？好像……已經開始走歪路的感覺了。明明以前少七好乖的。

   　「福福，三哥有沒有派人出去找我？」萬少七灌著茶水，拍拍肚子，總算有點飽了。

   　「我不知道耶。」她坦白，一見他神色失望，連忙補充：「可能三哥怕我擔心，所以沒告訴我吧。」

   　「哼，一定要讓他們嚐嚐擔心受怕的心情！」萬少七恨聲道。

   　「少七……哥遲早會知道的。」她不認為她有說謊的本錢。

   　「福福，妳不會背叛我吧？」萬少七眼淚汪汪，油油的十指緊緊握住她的。「我能不能在未來成為健康善良的好青年，就要靠妳了，妳不會在這當口放棄我，任由我變成生霉的冬菇吧！」

   　「……」她為難地看著他天生悲悽的小臉。她印象裡第一次看見小七哭，她也跟著哭，哭到最後還是哥哥暫時隔離他們倆個，當時不是因為她同情小弟，而是小弟的臉色天生就很容易令人感到悲傷，他一哭，那簡直天地同悲……雖然長年來已經習慣他的長相，但還是敵不過他刻意流露的可憐貌。

   　「那、那再兩天，你一定要『回家』。」這是她的極限了，再下去她在三哥面前會抬不起臉的。

   　萬少七歡呼一聲，用力抱住她，叫道：「我會我會！福福，我知道妳已經盡力了，在萬家就妳對我最好！妳放心，我只要讓哥他們知道我也是需要關愛的，他們也會為我驚惶失措那就夠了！」耶，耶！跳上床滾了兩圈，他開心地笑：「福福，咱們好久沒有一塊睡了，今天晚上可以聊通宵喔！」

   　萬家福雖然內心煩惱又內疚，但還是點頭順著他說道：

   　「好啊，咱們聊個通宵。」

◇   ◇◇

   　心裡藏了一個祕密也就算了，還有對三哥說謊，讓她的心頭好像壓了一塊大石。

   　她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說謊的經驗…….還好，今天還沒遇見三哥，不然她內心煎熬又難受。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好像吃壞肚子但又吐不出來。

   　「小姐，妳怎麼了？臉色這麼紅？」

   　「我、我沒事。」她摸摸臉，好像有些發熱呢。「三、三哥呢？」

   　「三少不是去找小姐了嗎？」

   　「找我？」她輕叫，嚇出一身冷汗，趕緊回頭就跑，卻在轉身的同時跌進一堵肉牆。

　   「福福，妳上哪兒？」

   　「二哥！你、你不是早就出門了嗎？」

   　萬二見她滿面通紅，渾身發熱，不由得一驚，連忙摸上她的額面。「妳發燒了？混蛋傢伙，少七是讓妳睡地板上嗎？」

   　萬二的最後一句話讓她撲通一聲，心跳迅速跌落谷底，眼前一陣發黑。完了，被二哥發現了，她果然不會騙人，她對不起三哥、二哥，也對不起少七──

   　「福福！福福！」萬二見她小小的身子頓時發軟，及時抄起小小細細的腰身。「快去叫大夫來！」

◇   ◇◇

   　「萬少七，如果福福再高燒不退，你就完蛋了！」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語氣沒有恨意，只有惱怒。

   　「我要改名叫七少！七少啦！」哇拉拉大叫。

   　「要改名，行！三哥替你改，就叫缺七！」

   　「不要啦！」萬少七慘叫：「我的名字已經夠壞了，三哥你是要我未來怎麼跟人介紹？要不要叫我三缺一啊！」

   　「好啊，你愛叫這個名字，也不用姓萬了，直接叫你三缺一吧！」萬三怒道：「你才幾歲？就懂得誘使你姐姐說謊了？你是不是想挨揍！」

   　「誰都會說謊的嘛！我說過，三哥也說過，我朋友們全都說過，這世上誰沒說過？」他微弱地抗議。

   　「你姐姐就沒說過！萬少七，我警告你，你以後要再拐你姐姐做一些骯髒事，就不是痛打你幾拳就了事的了！」

   　「才不是骯髒事呢！三哥，你們都不疼我，就只有福福疼我！你們要再欺負我，我一定離家出走！」

   　「好啊！離家出走就去啊！我倒想看看你能上哪去？記得，這一回可千萬別再躲進你姐姐的房裡！」

   　「我要離家出走，一定帶著福福走！反正這個家裡沒人喜歡我，只有福福喜歡我，她跟我走也好──」

   　「你敢！」

　　萬家福實在被吵得受不了，終於張開眼，看見二哥坐在床沿，然後三哥拎著小小的少七……

   　「福福！」萬二驚喜道：「福福醒來了！」大夫開了藥，讓她服了出汗，果然有效。

   　「別吵了，三哥，少七……」

   　「福福，福福，跟我離家出走，跟我離家出走！」萬少七扁著臉大叫。

   　「閉上你的豬嘴巴！」萬三鬆手，本要靠近萬家福，後來看見萬少七想要越過他，爬上床，他立刻拎住小鬼頭的後背。「別吵你姐姐！」

   　「我哪吵，福福高興得很！」

   　「高興？你是不是想去住柴房？」

「別吵……」萬家福看這兩兄弟不停在咒罵對方，三哥素來優雅，怎麼會跟小七吵成這樣？她頭好痛。少七明明平常很乖的……愈吵愈兇，二哥也不阻止，在旁看好戲，明明大家感情都很好的…

到最後她終於受不住，怒聲喊：

   　「我說別吵了！」

　　萬三跟萬少七本來沒有注意到，福福的聲音天生就細微，即使大喊也十分秀氣，他們首先聽見的是萬二劇烈的抽氣聲。

　　然後，是萬二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萬三詫異，以為福福出了事，連忙往床上的小人兒看去，一時之間僵住。

　　萬少七也順著視線瞧去……

　　「哇！哇！」驚恐地放聲大哭：「福福被惡鬼掉包了！福福不見了！」

　　「別哭了！」萬家福還是很生氣地說。

　　萬三試了好幾次，口唇才勉強動了起來，他再試圖動動僵硬的四肢，最後十分勉強的伸手輕拍少七的後腦勺，低聲說：

　　「還不收淚！想讓你姐姐被惡鬼帶走嗎？」

　　萬少七迅速收淚，但下垂臉充滿著恐懼。

　　萬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床緣，吞了吞口水：

   　「福福？」天啊，他怎麼從來不知道他家最寶貝的妹妹竟然有這麼可怕的一面。

　　他的眼珠子已經僵硬到無法轉動了！

　　「三哥，我討厭說謊！」

　　他聞言，內心微地柔軟，硬直的雙臂環住她的身子，讓她的小臉貼著他的胸前。不要看比較好……天，他的福福明明生得慈愛，為什麼要讓他發現她有這一面？為什麼？

　　明明她天生看起來在笑的，為什麼她翹翹的小嘴，上揚的眉毛在火大起來會像地獄圖裡的惡鬼？

　　他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臉啊！

   　「你別跟少七吵了！」

   　「不吵了，我關心他嘛。」回頭再痛扁他一頓，竟然讓他發現福福這一面。

   　「那，少七還要離家出走嗎？」

   　「不敢了不敢了……」萬少七徹底死心了，結結巴巴道：「福福，我覺得萬家很好，少七這個名字更好，以後我會憤發向上，真的。」所以惡靈退散，快退散！不要再糾纏福福了！

　　萬家福渾身還有點不舒服，但還是輕輕抱住三哥，難得抱怨地說道：

「我討厭說謊。」

   　萬三察覺她的神智有點不清楚，知她還在高燒中，連忙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偷看她的神色一眼，不由得鬆了口氣。

   　「三哥……以後我不騙你了。」她低聲說道。

   　萬三聞言，微笑：「妳要騙，三哥也心甘情願讓妳騙。」只是說謊技巧要好一點，別再被內疚感給影響到身子。

   　萬家福試著想清醒，萬三卻輕輕閤上她的雙眸，柔聲道：

   　「福福，妳放心。等妳好了後，咱們一家照樣和樂融融。」

   　「和樂融融……」她低聲重複，然後滿足地入睡。

   　萬三盯著她的睡顏一會兒，試著把腦海中剛才那恐怖的景象抹去。

   　叩叩叩──

   　「救苦救難彌勒佛，快把惡鬼從福福身上趕走……」

   　萬三轉身，瞧見他家的笨小弟不知何時搬來木魚，非常誠心地祈禱。這一次，他不會阻止，真的，因為他也很想讓方才那樣的『變臉』自他記憶裡永遠的抹去！

   　他一把拉起萬二，聽見萬二低喃：

   　「我沒看錯吧，老三，福福是不是被附身了？那實在是……」

   　萬三不敢再深想，先走出了房門，才開始發顫。

   　果然人沒有十全十美，他家的福福平常像個小彌勒，一生起氣來那模樣簡直是……

   　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迅速離開福福院，愈遠愈好，遇見一名家丁時，他吩咐下去──

   　「不用再找小少爺……對了，如果小少爺問起，就說沒找過他。」

◇   ◇◇

   　三更半夜──

   　淒厲的叫聲從萬府三間睡房同時響起。

   　其中一間還伴隨著嚎啕大哭的聲音──

   　「福福好可怕！好可怕！」

   　另外一間，年輕俊美的男子抹了抹臉，剛從血淋淋的惡夢裡驚醒。

   　即使白天試著不回想，但夢裡反應一切──他不小心夢見了十八層地獄裡的鬼。

   　「……真是太可怕。」他不得不這麼說。

   　從這一天起，萬家都十分有默契地不再讓萬家福生氣，當然，年幼的萬家小弟從此委曲求全，寧願遭毒打，也絕對不要再看見萬家福生氣時的模樣。

  

  

  

   　　~end

 

          本周工作量結束，收工啦！

             祝各位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