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線上版
書名:一鳴天下
主角:公孫顯,公孫要白
出版社:飛田
收錄於甜蜜蜜一書裡。
《一鳴天下》番外──過目不忘的下場
雲家莊這一代的寫史公子是春香,護史先生是公孫顯,數字公子一到九名,最後那一個是新加入,腦子記事挺厲害的,但絕對不宜加入今晚數字公子們的聚集──這是一到八位數字公子的共識(年長的三公子將七公子傅棋送回歸隱之島,因此不計入)。
這一晚,室外的聚事亭裡,數字公子嚴肅地面面相看後,某位公子率先開口了。他道:
「傅棋這事,我是怎麼料也料不到。誰會知道平常友好的兄弟,竟然會是血鷹的一份子。」
眾位年輕的公子們也歎息了。都是相處十年以上的同伴,要說親如兄弟也是可以的,誰會想到裡頭出了一個暗樁。
傅尹歎道:
「聽說傅棋八歲入莊,八歲前就已經是血鷹的一份子。他天資好,面目也清秀,會被挑中當數字公子,恐怕早在血鷹的算計之中。他們在雲家莊埋下釘子,將來若有事隨時可以動用,而傅棋在雲家莊一待就是十年,我想他對這裡多少也有感情的。」
「這是一定的。」傅玉摸摸當初被他打中的肋骨。「我跟他年紀近,交情又好,平常完全看不出他是血鷹的人,身為數字公子他也很稱職,我、我受他照顧良多……我想,他就跟其他中血鷹毒的人一樣,是身不由己的。」
眾人沉默一陣,四公子眼珠骨碌碌轉著,說道:
「傅玉說得對,但這些人做了錯事,甚至害了人,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所幸,閒雲公子將他帶回隱居之地,這對他是最好的結局了,可是……」他慢慢地掃過在場的公子們。
諸位公子也瞇著眼忙著打量對方,終於有人猛地起身低咆: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正是。」其中一名公子沉痛地點頭。「雖然血鷹勢力漸消,但他們早年安插人進各家門派是事實,他們在雲家莊安插了一個傅棋,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傅棋,這要我們怎麼相信親如兄弟的對方呢?」
「尤其咱們數字公子長年奔走在外,趁著機會在外頭拿解藥,莊裡不會有人察覺的,傅棋就是如此,才能在雲家莊臥底多年。尤其,他跟幾位公子交情也都很好,這……」
「等等」傅玉連忙揮手澄清叫:「我跟他交情好,但我不是血鷹的人,我不是啊!」
傅尹笑道:「沒人說你是。這是大夥的不安而已。」
「所以,我們幾個左思右想,想了個好法子。」三名數字公子起身,神色非常認真。「如果是血鷹的人,身上必有鮮紅老鷹的標誌。」
剩下的公子們一陣沉默,最後,傅尹輕聲問:
「這就是今晚聚會的原因?要當眾驗證我們身上是否有血鷹的標誌?」
「嗯。不過各位放心,今晚我已遣開所有弟子,勒令他們不准近聚事亭一步。血鷹標誌在身上任何部位都有可能,為了以示清白,我願意先行證明。」那位公子語畢,竟然當眾豪爽地脫了衣物。
傅玉咳了咳,偷偷來到傅伊身後,低聲問道:
「師兄,真要這樣做?」
傅尹看見諸位公子為表清白,也紛紛褪去衣物。他歎了口氣:
「反正今晚還算暖,反正大夥都是男兒身,反正……總比到時又發生像山……要白那樣的事好。」他跟著拉開腰帶。
傅玉一臉悲涼。有沒有搞錯?他第一次寬衣解帶竟是在自家兄弟前……他含著淚跟著脫衣。
「對了,沒人告訴九師妹吧?都有保密吧?」有公子突然問道。
剎那間,全場不管全副脫光光還是脫到一半的公子們都僵住了。
「沒沒,我記得我沒說……」
「我也沒說。你不是說,九師妹都不准找的嗎?」
大夥又鬆了口氣,相互掃射對方身上有沒有紅色的「胎記」。
拱門外──
衣衫整齊,抱著筆硯冊子,只有一頭長髮還來不及打理的小富態美人定在當場。
她的眼鼻嘴一併被男人的掌心摀住,定住不動的身子硬得跟冰柱一樣。
最後,男人當拔蘿蔔一樣,把她連根拔起,轉身帶走。
來到隱蔽處,他才鬆開手,冷冷地瞪著她驚嚇過度的圓臉。
她試了張嘴幾次,才哇的一聲,埋進他的懷裡。
「完了完了,顯兒,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妳看見了?」他輕柔地問。
她內心大驚,埋在他懷裡的頭顱開始搖。「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雲家莊沒人習慣在半夜論江湖事的。」
她揪著他的衣襟,委屈道:
「我哪知道啊,今天我聽見五師兄說晚上數字公子要聚會,我心想我也是數字公子啊,是不是漏了我?還是看我是女的,就瞧輕我不找我來,那我總得示好,自己來……」哪知他們有這種半夜脫衣的習慣,她一到場,就看見幾具光溜溜的……
嗚,完蛋,她過目不忘,她根本不想記住他們光光的樣子到老啊……
她開始逃避現實,背著他負手而立,仰望天空,感慨歎息:
「顯兒,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是不?」把今晚月亮記下來記下來,取代剛才目睹的一切。
她的背後一陣沉默。
過了會兒,公孫顯淡聲道:
「月色雖美,但妳轉錯方向了。」他拉她轉了一圈,讓她面對自己。「月亮在我後頭,妳背著我做什麼?」
她一臉委屈。
「把今晚的事都忘了,回房睡吧。」公孫顯淡聲道。
「喔……」她拾起筆硯,主動抱住他的臂膀,一塊散步回房。「顯兒,那個……咱們先說好,我今天不小心看見一二四五六八位師兄的……你可別哪天氣不過也跑去看其他姑娘的……嗯,你明白吧?」
「真是胡扯。」他停頓一會兒,視線落在身側的妻子臉上。「才那麼一眼,妳倒是記得清楚有誰在場。」
她聞言一驚,吞吞吐吐說:
「我也不是故意的……雖然說記是記住了,但要論印象深刻,當然還是你的。從你是娃娃小孩開始,你每天的模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咱們成親後……你穿著中衣的模樣、脫下衣服的身子,我都烙在心裡,誰叫我記憶力好呢?等你老了,我也可以告訴你,你哪天穿了什麼衣服,哪夜脫了什麼衣服,身子胖了還是瘦了,你不用留名,就我一人,在我活著的時候,我來記下你……」
嘿嘿,這就是半夜她堅持點燭火,可以把他看個夠,把他每一刻都記下,老了可以甜蜜蜜地回味。
他抿了抿嘴,終究掩不住嘴角淡淡的笑意。
「妳哪學來的甜言蜜語?」
不就跟你學的嗎?她心裡想著,卻不敢說出來。她這種等級的甜言蜜語必須說了又說,才能洗腦成功換她這個侄子,不,這個相公一個笑容,哪像他啊,往往只要一句話就是重炮彈,炸得她巴不得有來世再把自己全賣給他。
「以後多注意點。」公孫顯又道。
「好。」她笑咪咪地。
月色下,兩人慢慢地走著,忽地,她又低聲說道:
「顯兒……待會兒回去後,你讓我看看,你別誤會,就是什麼也別做,你就脫了衣衫坐在那兒,讓我認真看看,好不好?」讓今晚的回憶只剩他,務必徹底抹殺剛才不該看的一切。
公孫顯到底回答了什麼,聲量之低,只有她知道。
然後,回到房後,她臉紅紅、眉開眼笑地關上門關上窗,細心地點燃燭火,害臊地咳了一聲,低著頭轉向她最心愛的男人。
